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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网络黑市:电商城头乌云密布

暗网是互联网上一片神秘而缺乏监管的“无主之地”,这里也滋生了一大批以销售非法商品为盈利手段的网络黑市。丝路的关闭让一些执法者看到希望,但现在却涌现了更多手段更加复杂、商品更加多样的网络黑市。日前《经济学人》网站就刊文介绍了目前的暗网电商的一些情况。

有史以来第一笔电子商务空交易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由斯坦福和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完成,他们购买的商品则是少量的大麻。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执法机构通过对IP地址和支付方式的追踪加强监管力度,在线毒品交易也受到了严格限制。不过近两年随着“暗网”(Dark Net)上毒品交易网站丝路 (Silk Road)的崛起,在线毒品交易又开始有死灰复燃的趋势。这些网站不能通过普通的浏览器找到,而是通过名为Tor的软件。买家和卖家在网站上匿名交易,使用比特币作为流通货币。

随着罗斯·乌尔布里奇(Ross Ulbricht)的被捕,去年丝路网站被迫关闭,调查人员认为乌尔布里奇就是传说中的“恐怖海盗罗伯茨”(Dread Pirate Roberts),也就是丝路网站的创始人。他将于明年一月在纽约接受审讯,他被控入侵他人电脑、洗钱等多项罪名。有些执法者认为乌尔布里奇的落网象征着在线黑市交易走向尽头,显然这个结论过于乐观。大量类似亚马逊和eBay的暗网电商正逐渐兴起并填补丝路留下的空白,它们强势反弹,交易物品种类更多,手法也更加复杂。

来自换联网安全机构Digital Citizens Alliance的数据显示,今年1月至8月期间,18家网络黑市上售卖的商品数量从41000种增加到了66000种。今年8月,丝路2.0在黑市网站中占据的领头羊地位已经被Agora和Evolution两家新兴网站赶超,这两家网站过去两个月的商品总量增加了20%,达到了360000种。这三家网站中的任何一家在规模上都已经超过了原来的丝路。由于这些网站都没有公布销售数字,目前也不清楚商品数量是否是衡量销量的合适途径。

在这些网络黑市上贩卖东西的商家也是规模大小不一:有些规模较大的在单一一家网站上每个月的交易额就可以达到数百万美元,有些规模较小的则仅仅只有几百美元。他们向网站支付注册费用和交易提成,每笔交易大约需缴纳3%-6%。买家则来自世界各地,他们购买的东西都通过邮递方式发货——这样做保证绝大部分货物都是在未经监测的情况下到达买家手中的。客户的满意度通常也很高。

非法药物和处方药是这些网络黑市上最大的商品类别,一部分卖家本身就是非法药剂师。丝路2.0的经营者是众所周知的自由主义者,主营业务为大麻、粉状和药丸状毒品。Agora的图标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土匪,该网站上销售武器,主要销往欧洲,因为那里的相关法律对武器有着严格控制。

Evolution是这三家网站中发展最快的,也是最没有职业操守的。尽管该网站像其他网站一样禁止销售儿童色情物品,但却出售被盗的信用卡、借记卡、医疗信息、枪支、假的身份证和大学文凭。五分之一的商品都被打上“欺诈”、“指导和教程”这样的标签,产品说明中还包括如何进行犯罪的说明文字。一些人将Evolution的快速增长看做是一个令人担忧的信号,那些网络犯罪分子将信息盗窃行为和网上毒品交易混杂在一起,令人防不胜防。这还不是暗网上最糟糕的一个角落,有些网站上甚至接受刺杀委托。

对于毒品买家而言,网络黑市有不少优势。他们不用冒着风险亲自上街去进行交易,卖家也一样少了这部分风险。最近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丝路上三分之一或更多的销量都是卖给“新的零售毒贩”。整个市场经历的这种转变“将降低暴力、恐吓和恐怖事件”。

这些网络黑市也推出了亚马逊这样的五星客户打分系统,所以产品质量也越来越高。丝路2.0上每件商品的平均评论数达到了29份,较高的评分可以证明卖家的可靠性。摇头丸在这家网站上尤其受欢迎,或许因为街头贩卖的摇头丸往往掺杂了致命的不纯物质。丝路关闭以前,美国联邦调查局在这家网站上进行了超过100次购买活动,一位探员证实这些毒品“纯度非常高”。

对于卖家而言,来自客户的高评分是命根子。由于客户买到的产品无法通过小额索赔法院或仲裁途径索赔,所以商家的信誉尤其重要。“这真是异常讽刺:一伙毛贼互不相识,但却需要相信彼此。”DCA的一位匿名研究员这样表示。

随着毒品交易转往网络平台,主动权也就移交到了买家手中。大型网络黑市的客户服务和营销策略越来越像合法的零售商。他们会对技术故障迅速致歉,买一送一特价、积分折扣和促销活动也是非常普遍。他们也从电商那里学到了其他一些东西,例如宗旨声明、条款细则和退款保证。《暗网上的毒品》(Drugs on the Dark Net)一书的作者詹姆斯·马丁(James Martin)表示:“这就跟卖鞋一样简单无奇。”

网络黑市们也在谋求创新,以杜绝欺诈。丝路关闭的几个月里,数以千计的买家失去了本该由第三方监管的比特币,要么因为网络黑市被黑客攻击了,要么就是监管者带着钱跑路了。随之就涌现了“多人签名”这个解决方案,只要获得买家、卖家或者网络黑市中至少两家的签名,资金就可以被转移。一些网站现在正尝试通过邀请机制构建一个信誉卖家和信誉买家组成的社区。针对一些用户比特币被盗的现象,一些网站已经开始制定方案来保护用户群体。McDumpals这家网络黑市就正在尝试这种新的销售方法,这家网站的标志是背着枪的麦当劳小丑。

那些专营被盗信用卡的网站也推出其特有的用户友好度。其中一些能提供验证服务,通过一些被盗的商户账号,买家可以验证他们购买的信用卡是否依然处于可用状态。这些被盗信用卡盗刷时一旦被拒,交易金额与他们购卡时付款的差价会自动被退回给买家。(被盗信用卡的售价往往从10美元到100美元不等。)安全专家布莱恩·克雷布斯(Brian Krebs)表示,有些商家会将被盗信用卡和卡片被盗的位置捆绑销售,买家特别喜欢那些来自自己身边的被盗卡片,因为自己的盗刷行为就不会被银行认为可疑。信用卡刷卡位置是银行识别盗刷行为的方法之一。

对于那些希望扳倒暗网的人而言,技术上的复杂性、卖家双方在地域上的分隔和流动性是现存的极大难点。丝路关闭之后,唯一被关闭的网络黑市只有乌托邦(Utopia),这家网站今年二月建立,不久之后被荷兰政府取缔。有些执法部门将目标锁定为Tor,但正如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尼古拉斯·克里斯汀(Nicolas Christin),即使这样做技术上可行,但却会带来“副作用”,因为Tor这款软件还是有一定价值的,可以保护检举者的安全。

长此以往,暗网的“居民们”会更加适应这个环境。《暗网》(The Dark Net)一书的作者杰米·巴特莱特(Jamie Bartlett)预测:“未来这些网络黑市将不再是丝路2.0这样集中管理的网站,而是将商品、信息、支付和反馈流程全部分开,任何一块都不涉及集中管理,这样更难以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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